2024年9月9日,臺北市紀錄片從業人員職業工會今年18歲了。
我們喜歡簡稱自己是「紀工會」,至於紀工是什麼,似乎總是有玩味地保留彈性,它可以是「做紀錄片工作的人」、「做紀錄片的工人」、「紀錄片勞動者」,甚至可以是「紀錄工人」。以前的理監事甚至歡迎大家誤讀成「濟公」:自己窮得要命,卻又想幫助窮人弱者;自己以為是活佛轉世,不過根本不能與其他菩薩平起平坐——就像許多紀錄片工作者自己過得很辛苦,但還要去記錄更加辛苦的弱勢族群;自己以為是創作勞動者,在現實社會中卻不能與其他勞動者一樣得到合理的對待與尊重。
18年前的紀工會,就是在這種緊密而喧鬧、理想且熱血、生猛兼活潑的紀錄片江湖中誕生的。
18年後的紀工會,可能和剛成立的時候不完全一樣了。理監事已經到了第五屆,年輕的紀工進場,前輩們放手看着紀工會的接班。昔日的狂放魅力似乎難以再複製,新的年代總會有新的問題意識和做事方法。不變的卻是:我們從來不甘心只做一個勞健保工會。
當然,勞健保還是很重要(誒!大家繳費了沒?)但除此以外,還有關於創作的精進與權益的倡議。紀工聚會經常都是在人力或資源拮据的情況下勒着褲腰帶辦起來的,不知不覺還辦了十幾年,我們盼望技術上的交流,也可以促進大家的互助和團結。由於我們工會位居北部,中部和南部的工會會員我們沒機會經常見面,紀工聚會就下去中南部辦,希望文化資源也要做到平權,更想要多跟大家見面,問大家拿意見。工會知道大家不是都能負擔律師費,有法律問題可能會含糊過去,工會就幫大家找法務,會員可以免費使用。同時,我們知道自己的法律資源也是有限的,因此想要跟會員們一起進修,學習法律知識。聽說電視臺合約有問題,我們成立了相關的小組,簽訂了公視備忘錄。理解到獨立製片資源欠缺,常需要找地方開會、試映,工會就開放空間給大家免費申請使用,歡迎大家前來工會辦活動。未來我們還想要做勞動調查、契約範本、文化政策研究......我們希望大家信任工會、我們盼望跟大家一起建立工會。很多計劃未必做得十全十美,但也算是誠意十足了。
很多人都說工會很神祕,或者不知道工會在幹什麼。我們也在反思怎麼可以跟會員多溝通。工會可以做什麼,在做什麼,歡迎大家一起來發想、見面、開會、計劃,或者是讓產業環境更好,又或者是讓勞動者得到應得的待遇,這些我們可以一起動手做。
工會是團結,是集體,是民主,是大家一起來思考:我們作爲紀錄片從業人員,想要如何被對待,想要如何對待別人,想要這個世界的大家如何對待彼此,紀錄片是一個方法,工會也是。我們18歲,還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我們18歲,才剛換大人,還請大家多多指教。
工會祕書處 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