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式調查:紀工到底怎麼活?

工會在調查大家的勞動狀況時經常都會聽到紀工們對彼此的好奇:到底大家是怎麼活下來的?彷彿彼此內心都有種不自信:是不是只有自己還沒搞懂當紀工的竅門?紀工們多少都有點「冒牌者症候群」:「FB上都是大家獲獎與入圍影展的光鮮亮麗,但我屬於這些人嗎?那些人是不是都很有餘裕地創作,只有我一人在懷疑自己、苦苦撐着?月球的背面是怎樣子的?」

在紀錄片工會的選舉日x開放日上,工會參考了IDA的活動企劃,邀請參與者一起來分享自己的收入來源與生存方法,希望能勾勒出一幅誠實、未經修飾的產業現況。或許我們可以把這個活動視為一個集體的告解:放下恐懼,放心脆弱、信任團結、開始更坦誠地討論收入問題。


目前在經過非正式的調查和非科學的整理後,可以歸納出以下幾個常見的紀工生存狀態......


1. 當個全能的拍片仔吧!


「剪接維生,辦電影講座講導覽監製」

「做標案(但可能不快樂)」

「做不同類型的後期製作、多多接案、多多益善 ❤︎」

「(委製)接剪接、拍攝案,講座、教學授課,研究案參與」


我們發現,大部分的紀工都是在當全能拍片仔哦!大家同時在電影產業的不同領域奔波:攝影、後期製作、剪接、教學、拿補助。無論是劇情片還是廣告、是剪接還是攝影、是標案還是委製,總之湊在一起,就是一個萬能影人是也。讓自己繼續在影像創作的生活與工作中經營對紀錄片的熱愛吧!值得留意的是,就算是作爲影人,只有單一收入來源(譬如專注於一項技能的接案者)其實非常罕見。約有一半以上的影人都有列出了兩項以上的技能崗位。



2. 當個多元斜槓,什麼都來一點。


「接其他製作案、商案的前期企劃與製片、NGO的工作、寫稿案;案源多元,比較不會害怕斷炊」

「靠NGO兼職薪水......」

要活下來,開源很重要!不一定要當全天候拍片仔也可以做紀錄片影像創作。我們發現很多人會跨足到其他領域,特別是寫稿和做NGO。這類工作對紀工來說的好處是通常能自行安排時間,但自由接案有時候也有許多不穩定性——低薪、缺乏健保與失業給付,且沒有穩定的工作保障。自由的代價難道就是風險嗎?



3. 正職很重要,半半的生活,人生在紀工與正職之間切換擺盪。


「保留正職,努力創作」

「變跑船,邊拍片」

少量的紀工原來是有正職的!不過這個正職不一定是紀錄片相關的哦。不過誰說半半的人生就不能做出好作品?正職生活或許也是創作的養分。



4. 家的支持。


「......住家裏」

「蹭家裏的飯、免房租,貓咪定時叫我起牀......」

「......無房要交租,伴侶精神支持」

「家人支持超重要,無論是在經濟上或精神上」


除了開源,節流也很重要,一起精打細算起來吧!房租、三餐、何不讓家人、伴侶一同分擔並互相支持?
雖然家的支持很重要,不過比較少人以家庭爲單一收入來源,而且大家還沒直接敢寫出「我家裡很有錢」(這裏或許有一些不好意思的成分)?畢竟社會還是多期待要有一份收入才算獨立。
不過其實也不應該小看在家裏吃吃住住的隱形成本,做爲家人付出的家務和情緒勞動,也是一種光榮的勞動!



5.  其他


「冥想+練習投資」

「靠大家的善意」

「船到橋頭怎麼樣都會活下來der之信念」

「只要活下來,總有一天會離開這裏」

「......創作-->補助養創作、提案拿錢、找夥伴一起」
「靠申請補助、靠騙獎金」


投資:投資風險可大可小,可以用這個方法賺到錢也是一方達人了。

心法:無論是冥想、還是大無畏的信念,似乎還是需要練就一些勇敢才用紀工的認同活下來啊!

補助、投獎、提案:這些都只是零星出現了幾次,而且都不是單一收入來源,這也提醒了我們:補助或許能幫助人完成作品,但幾乎不可能成為足以維生的收入來源。



結論

聽說,在藝術圈有一個久聞的傳說:「上班後你就再也無法回去創作了。」因此,相信無論是選擇了在接案子的全職影人、還是一邊打工一邊創作的半半紀工、都在創作與非創作的維生夾縫中,思考著自己與紀錄片創作的關係和意義……


這些「告解」提醒着我們:其實許多紀工都無法完全靠紀錄片創作本身維生。相反,大家都在用各種「非創作」方法,有意無意地建立着自己與紀錄片之間的關係:這個或許是我作爲外在目光的望文生義(大家不過覺得是爲了存活的簡便選擇),但也不排除是紀工們在人生千百萬個職涯選擇中,有意爲之的「證明」——我們可否在沒有在專心創作紀錄片並在在拍不知道什麼鬼廣告片的情況下,依然找到自己與紀錄片創作之間的連結。或許這才是道路自信的根源:朋友啊~ 無法單靠創作養活自己不需要羞愧,真的不只是有你在斜槓並付不起自己的導演費,但創作的樣態可以就是這樣的,不是嗎?


觀看完整調查結果,請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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